昨晚儿子拿着平板问我：‘爸爸，为什么你总说设备“讲不同语言”？它们又不是人。’我愣了一下，想起上周他在科技馆指着两台无法连接的机器人，一脸困惑的样子。
其实他问的这个问题，和我每天在厂里遇到的难题有点像——工业协议兼容性测试，听起来很技术，但说白了，就是让不同的机器“听得懂彼此”。就像班上小朋友有的说普通话，有的说方言，老师得想办法让他们一起做游戏。
设备“说方言”，对接像猜谜
我们车间有台老式数控机床，用的是Modbus协议，新上的检测系统却走Profinet。数据传不过去，就像一个只会写信、一个只用微信。试过转换网关，结果时间戳对不上，一批零件差点报废。后来才发现，是两个系统的时钟同步机制根本不一样。
这让我想起儿子幼儿园的手工课。老师发了不同尺寸的积木，要求拼成一座桥。可有的孩子拿的是大颗粒，有的是小孔位，拼到一半发现接不上。最后还是老师统一换了模板才搞定。
协议版本打架，比娃换绘本还频繁
去年升级PLC固件，原本跑得好好的OPC UA客户端突然连不上。查了一整天，原来是服务器端默认启用了TLS 1.3加密，而旧版驱动只认1.2。这种“悄悄升级”的事特别坑，就像给孩子读绘本，同一本书再翻开，插图顺序全变了。
更麻烦的是私有协议。某品牌伺服电机的调试软件必须装在Win7虚拟机里运行，现在年轻人连软驱都没见过。现场工程师一边吐槽，一边还得翻出旧电脑开机——这感觉，大概像现在的小学生第一次看到磁带录音机。
测试环境搭起来，比搭乐高复杂十倍
最头疼的是模拟真实产线。我们做过一个项目，实验室里一切正常，拉到现场却频繁掉线。最后发现是变频器干扰通讯信号。这就像在家练琴很顺，一到学校礼堂演出就走音，原来舞台灯光线路产生了电磁噪音。
现在我会带儿子去车间参观。他蹲在控制柜前看闪烁的指示灯，说像圣诞树。我告诉他：“每个灯都在说话，红灯说‘我热了’，绿灯说‘我好了’。可要是它们用的‘话’不一样，就得有人帮忙翻译。”
上周他用Scratch做了个小程序，让两个动画角色轮流说话。他得意地说：“你看，我把他们的对话框设成一样的格式啦！” 我笑着点头——也许下一代解决协议兼容问题的人，正从这样的小游戏里开始理解“沟通”的本质。